上回提到要做到全人教育的「智」,必須做到融會貫通,但在這之前,首先要做的是把要學的知識徹底的了解一次。
筆者的意思,並不是指你要把一段文由尾背到頭都一字不漏,而是指不可以單單背讀那段文,更要把它的前文後理,甚至歷史背景都弄清楚,才算是真正了解那一段文。
舉一個例子:如果你要讀白居易的千古名作《琵琶行》,只覺得那句家傳戶曉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很順口,或只懂把它從頭背一次是不夠的,第一步其實是了解白居易寫這些詩時發生過的事。
白居易寫這首詩時,因寫諷諭詩而得罪了權貴,被貶官做江州司馬,體驗了社會的殘酷和世態炎涼。
當時的他有滿腔的怨憤無處傾訴,有一天,在那遇到一個曾經在京城紅極一時的琵琶歌伎,她現在嫁了給一個商人,誰知商人不寵愛她,致使她常獨守。白居易同情她的遭遇,亦欣賞她的演奏,最後有感而發把她的遭遇和自己的遭遇聯繫起來,說:「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如果你不知這首詩的典故,又怎能切實地感受到白居易當時的心情和這兩句最精闢的地方?
再舉一個例子,如果你想把蕭邦的華爾滋舞曲鋼琴彈得淋漓盡致的話,就應先去查一查他在寫那一首華爾滋時,正在和那個女人談戀愛,如果你要彈他俗稱「別離曲」的E大調第三號,你必須想像一個19歲的羞怯蕭邦,雖然愛上一位華沙音樂院的女同學葛拉柯芙絲卡,但始終不敢向她傾吐愛意,最後在他決定離開祖國前,才在葛拉柯芙絲卡的面前,彈奏了這首纏綿幽怨的鋼琴曲,向這位日夜思慕的美麗少女告別。
如果你演奏的時候並沒有這種心情,就算你把每一個音符都完整地彈出來,盡其量只能發揮那首樂曲的70%水準,更不要說 「已把它學懂」了。
如果把所學的知識學得一知半解,就表示你根本沒有可能把所學的牢牢記住,記不好,又怎有資格談「融會貫通」?所以就說,香港的教學方式很難做到全人教育,只懂得死背,永遠不能把學會的知識真正的變成自己的,難怪有這麼多的學生表示通常在考試後都會把課本內容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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